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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沧沧源县佤族群众老肖建房记

老肖是众多佤族群众中的普通一员,家住沧源自治县一个叫新华的小山村,年近不惑之年,有一个女儿,已经长大出嫁,媳妇因病去世,现一个人独自居住。

老肖的房子建在斜坡上,整栋房子不算结实,人在屋里跺跺脚都会震动摇晃。老肖记得,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某个干燥的秋天,有户人家的房子不小心着火,引起了大火,整个寨子被火烧了一大半。2012年以后,在国家的政策鼓励下,整个村有一半人家建起了现代砖混结构的小楼房。现在,仅有不到四分之一的人家还住在传统民居里。

今年,国家实施脱贫攻坚工程,老肖成为了建档立卡贫困户中的一员。当村里进行建档立卡户登记时,老肖心里斗争了好几个晚上。按理说,自己是符合建档立卡户相关条件要求的,虽然建档立卡户也没有户数和人口限制,但是总觉得心里过意不去,这些年的生活比起以往,可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在记忆里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内心深处已经非常满意了,如果再继续争取享受党和国家的政策照顾,感觉有点亏心。为这事,老肖独自一人躺在家里的木板床上辗转反侧了好几个晚上。

临近最后申请期限的一天晚上,老肖刚准备关灯睡觉,一阵“咚咚”的上楼声打破了宁静的夜。老肖赶紧踏着摇晃的木板拉开了门,原来是村支书领着前久来村里的白净城里人来造访了,老肖嘴角一抿,笑了笑,算是欢迎,并拿来竹凳让客人围在火塘坐下后,把挂在墙上那大瓶白酒取了下来,村支书见状摆摆手说:“不喝了,不喝了。”但老肖还是执意拧开了瓶盖,从凌乱的桌上找出了一个玻璃杯,满满的倒上一杯,与村支书一起来的八九个人轮流抬起酒杯,滴了几滴,并呷上了一口。村支书说:“老肖,你家的情况我们大家都清楚,收入、住房、家电等情况我们已经调查过,一个人日子虽不难过,但也不好,况且现在还住着没有安全保障的木板房,你不要有思想顾虑,提出申请,到时候交由大家表决嘛。”大家讲了扶贫的相关政策,老肖虽然听不太懂,但“还住在破旧的木板房中”,说中了老肖的疼处。老肖想,自己都快50岁了,女儿也嫁人了,独身一人,本来想再找个老伴一起过日子,可人家来看看漆黑的木板房,都摇摇头,不愿意。这天晚上,老肖躺在床上想了想,下定决心申请了。这天晚上,老肖入睡特别快,睡得香……

三四天后,村里通知各家各户到村活动室开会。老肖赶到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他赶紧找了个凳子坐下。村支书将申请人的姓名一个个念出,并要求大家举手表决。老肖也在名单里,但他并不觉得是件光彩的事情。老肖是条血性汉子,也非常要面子。

会议结束后,老肖沿着寨子边的水泥路朝家里慢慢走去,远远看到斜坡上,自家屋子周围已经建起了一栋栋黄瓦粉墙、高低错落的砖混结构房子。在无尽绵延的阿佤山里,有这样的一栋房子,那是多么的幸福啊。老肖边走边想:“今年盖房子,既能解决住房危险的问题,还可以享受一定的补助和贷款,缺口的部分咬咬牙,出去打打工,或者多养几头猪、栽几亩烤烟就解决了。旁边木惹一家,前两年日子也不怎么好,和咱也差不多,前年咬咬牙,把房子盖起来后,酒也喝得少了,忙着种茶、养猪,这日子一天天红火起来了,今晚投票时,都已经脱贫出列了。他家可以,我家也可以。”想到这里,老肖决心按工作队和村里的建议,今年拆危建新,把新房子建起来。

佤族有“三不建房”的习俗,即父母去世当年不能建新房,第二年可以建房,父母去世第二年如不建房,就必须等到12年以后才能建新房;已分家兄弟,不能同一月份建新房;同一年分家的兄弟不能在当年建房。老肖父母三年前相继离世,按习俗这几年不能建房,这也是老肖之前犹豫的原因之一。但在县里、镇里领导的引导劝说下,老肖最终定下了新房动工的日子。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老肖就起床忙开了。今天来帮老肖拆老房建新房的人有十来个,都是以前老肖帮过忙的。寨子里有个传统,遇到大事时采用换工的方式互帮互助。大家彼此心照不宣将平时别人帮过的工时默默记在心里,等别人家有事时,自己也去帮助别人同样的工时。

大家说干就干,砍了几棵竹子,在老肖的老房子旁边搭了个简易的窝棚,把家具搬到了棚子里。临近中午,村支书、组长和驻村工作队来到了老肖家。他们告诉老肖,昨天,镇里考虑村里道路不便,趁这几天天气好,组织人员从外地运来了一批砖和水泥等建筑材料,老肖需要的话跟村里说一声,可以先用。老肖听了很高兴。

新华村夹杂在两个州市的角落里,道路出行困难,往县城方向随时因塌方阻断,往镇里方向由于修路等原因,坑坑洼洼,进出的车辆经常陷进泥土里出不来,又得组织群众去帮忙推挖,遇到雨天根本难以通行。所以运建筑材料成本偏高,一车沙子的运费和买价差不多。如果政府在建筑材料运输方面给予支持,无疑是雪中送炭。老肖高兴地说:“我们佤族老百姓这么多年来坚定地跟着党走,没错啊!”

今年老肖建房子可谓是占了天时地利人和,政府补助了几万元,还可以向银行贷几万元,驻村工作队和村里还主动协调镇里、县里帮助解决建房材料运输等难题。在各种有利因素的齐聚下,老肖暗下决心,加快建房进度,我一定要在村里的建档立卡户中第一个将房子建起来。

老肖的房子建得很快,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一栋崭新的两层带有佤族风格的近100平方米小楼已经拔地而起了。主体工程完工后,老肖的钱快用完了,老肖咬咬牙,从女儿家拿了点钱,买了电视、冰箱、沙发和床等新家具。农历6月28日这天,老肖办了乔迁宴,请了寨子里的村民和驻村工作队的同志以及村干部等,大家纷纷向老肖表示了祝贺,前几次工作队的同志和村干部来查看房子进度时,都是老肖劝他们滴酒,今天,他们主动敬老肖酒,老肖很开心,大家也替老肖感到开心。饭席结束后,家围着桌子里里外外围成了几圈,唱起了歌,跳起了舞。

晚上,老肖躺在新居的床上,想起了白天驻村工作队敬酒时和他说的那句话“解决好了房子,咱们得想办法发展产业,让手里有‘票子’。”老肖有了许多想法,他相信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本文转载自微信公众号“云南扶贫”,本文观点不代表基层网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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