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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国祥:警惕乡村经济的“空心化”

提到乡村“空心化”,大家较容易联想到的是乡村人口的“空心化”,也即大量农村青壮年劳动力、农村人才不可逆地流向大城市,而在农村留下一些老人、小孩、病人、残疾人等的现象。其实,相比乡村人口的“空心化”,乡村经济的“空心化”是更为根本、更为严重的问题,甚至人口的“空心化”也要归根于乡村产业的“空心化”、乡村经济的“空心化”。

几乎所有的社会问题,在某种程度上都可以归结于经济问题。当今的一些农村地区,“空心化”现象严重。比如,种植业的“空心化”:村民辛辛苦苦、脸朝黄土背朝天、风里雨里地耕种一年,所收获的玉米市场价仅为1/市斤,核桃市场价仅为4.2/市斤,土豆仅为1.5/市斤……除去种子、农药、化肥、人工等成本,一年的利润大多仅为几百元、一两千元,以致一些农民种地积极性不高,甚至在一些农村出现了一些抛荒了的良田;养殖业的“空心化”:在农村养殖猪、牛、鸡等家禽,经济上也不划算。以养猪为例,养一头100公斤重的猪大概需要一年多的时间,而这100公斤的猪大概只能卖1200元左右,除去一年里为养猪花费的饲料、粮食、人工成本等,养猪一年的利润仅为几百元;现代工业的“空心化”:囿于农村交通不便、工业资源缺乏、科技欠缺、基础设施落后等等多种主客观原因,广大的农村很少有或几乎没有现代工业,造成农村发展不足,无法对农产品等当地富有市场潜力的资源进行深加工、提升产品价值链和附加值,无法推动村民就近工作、增加收入,更无法促进当地相关联工业、餐饮、住宿、旅游等二、三产业的发展;农村集镇的“空心化”,和往昔人声鼎沸、商贸繁盛的集镇相比,今天的一些农村地区,集镇上冷冷清清、寥寥几个人,一些商铺甚至在赶集的日子都不开门经营,十分凋敝。

因此,农村会出现这样的“怪现象”:越是辛勤从事耕种、养殖等务农“本分”工作的农民,经济上越是一年不如一年,这样的农民,勉强维持生计已实属不易。放眼农村,大凡经济富裕、住新房、开轿车、使用现代家用电器的农民,几乎都不完全依赖“土地”,甚至完全不依赖“土地”。这些富裕的村民,要么承揽工程,修建房屋、道路等;要么开铺子,贩卖商品;要么远走他乡,去广州、浙江、上海等经济发达地区务工,甚至出国务工……很少有单独依靠种植土地而富裕的村民。

市场经济的发展势如破竹,世界也因此日新月异。当今的社会,是现代化、高科技、集约型的社会。现今一家一户分散型耕种的模式,已不适应社会的发展。因此,可以在土地“三权分置”的基础上,采用合作社、种植大户、投资入股、大型农场等方式,转变分散性、粗放型、劳动密集型的耕种模式,进行规模化、集约型、高科技地耕种。

脱贫攻坚中,“产业扶贫”是根本性、长远性的扶贫方式,是“造血式”、“授人以渔”的扶贫模式。为此,可以集中扶贫资源,聚焦贫困地区的产业发展,重点发展村集体经济和农村产业,把经济“空心村”变为经济“实体村”,为广大群众增加收入、脱贫致富提供永不枯竭的“源头活水”。当乡村产业发展了、经济发达了,大量人才才会回流,才会形成两者的良性循环的局面。

在我国960万平方公里广袤的土地上,拥有广大的农村、众多的农民,农业、农村、农民问题,始终是我国的重大问题。无论是当前的精准扶贫、精准脱贫,还是稍后的乡村振兴战略,重中之重都是培育农村产业、发展农村经济。只有把乡村经济的“空心化”实心化,农业强、农村美、农民富才能真正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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