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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29.33万人的“大迁徙”

挪穷窝、换穷貌、改穷业、拔穷根。从2015年至今,在贵州省铜仁市,像杨桂蓉这样从深山区、石山区易地迁入新家的建档立卡贫困群众有29.33万人,其中跨区易地搬迁12.55万人,他们中最远的实现了400公里的“长途迁徙”,相当于从北京出发,到辽宁省葫芦岛的距离。

贵州省铜仁市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刀坝镇田坝村村民杨桂蓉现在还不太习惯把自己称作“城里人”。和自己曾经熟悉的山中生活不同,住在铜仁市万山区旺家花园社区100平方的新居里已经有半年时间,门前是车水马龙,楼下是便利的商超。杨桂荣每天早上会和上初中的大儿子一起走出小区,孩子向左转,到车站去赶开往市重点中学的公交车,她向右转,十分钟便可以到自己就业的服装车间,开始一天的工作。

杨桂蓉对目前的生活满意到有些恍惚,唯一遗憾的是,八十多岁的老父亲在抽签确定搬迁房号的前一天去世,如今的日子越甜,杨桂荣的遗憾就越深:“要是老人等到一起进城,哪怕在暖和亮堂的新家住上几天,这辈子也算享到了一点福。”

1 “迁”出来的精诚协作

铜仁的辖区像极了一个浓缩了的中国地图,东南部地势较平坦,立地条件较好,西部山高坡陡谷深,自然条件恶劣。

“腰里别着一口刀,日起斗子上高毛,转过坳口到龙湾,日落万丈下凉桥。”在铜仁市最西北端的沿河县一口刀村祖祖辈辈流传下的民谣,足以生动地说明居住在深山区、石山区群众的生活状况。

抓住脱贫攻坚的战略机遇期,果断地将易地搬迁作为斩断穷根的百年大计,铜仁市走出了艰难又坚定的一步。

位于武陵山区腹地的沿河、德江、思南、石阡、印江、松桃等6县“出人”,东部发展条件相对较好的碧江、万山、大龙、铜仁高新区等城区“出地”,12.55万山区群众从西部向东部迁徙进发,给青山绿水腾出了休养生息的空间,给东部经济发展区带来动力强劲的人口红利。

这样的“腾笼换鸟”,不仅仅是将“短腿补起来”,更是将“短腿变长腿”。壮士断腕的战略定力之下,铜仁市开启了东西部协调发展、各美其美、美美与共的崭新篇章。

两头挑担,共谋棋局。迁出地,印江、思南等各县基层干部走村串寨,跟老百姓推心置腹,如何出山、土地怎么办、孩子咋上学、自己咋挣钱,一次次上门讲解,一次次实地考察,给故土难迁的群众吃下“定心丸”。迁出地碧江、万山、大龙等地干部迅速行动,拿出交通便利、区位优势明显的地块规划建设安置点,新居如何布局、产业园如何配套、学校距离如何测算,用给自己安置家园的心情和劲头,“争抢”着西部迁来的贫困群众到自己的片区安家落户、就业发展。

“新家的安排,一定要‘六通八有’,通路、水、电、电话、电视网络、无线网络,配套有文体广场、农贸市场、停车场、卫生室、学校、金融服务网点、公共厕所、污水垃圾处理设施,生怕哪点做不好,引不来西部山区飞来的‘金凤凰’”旺家花园社区党支部书记罗焕楠这样形容安置点的建设过程。

2 “迁”出来的幸福生活

2017年1月,村民黄朝兴从德江县搬到大龙开发区。往回望,几百个山头之外,他与妻子曾经的家出门基本靠走,通讯基本靠吼。黄朝兴两口子常年在外打工,赚来的钱一大部分要用作生活和路费,日子过得紧巴巴不说,孩子长期跟父母分离,妻子想起来,心疼得常躲在被窝里悄悄哭。往前看,新家周边一片繁华,却不知道自己赚钱的门路在哪里,老树能不能在新土上扎下根来,一家人心里都没底儿。

“跨区域易地扶贫搬迁,绝不能一搬了之!”德江县委书记商友江在易地搬迁工作会议上多次强调。结合搬迁群众大多长期从事农业的实际,德江县、玉屏自治县和大龙开发区合作,在大龙建起一个“飞地”农业园区,让移民在新家也能发挥自己的特长。

如今的黄朝兴夫妇,在产业园区工作,两个人月收入达到6000多元,孩子也顺利地在当地办了学籍。

搬迁初期,为了帮助西部老乡克服东西部口音差异、生活习惯差异等问题,迁出地的干部在安置点蹲点工作。迁入地更是在安置点设立了“一站式”服务窗口,教育、卫计、民政、人社等职能部门派驻干部进驻,“搬迁一个、接收一个,安置一个”,就学、就医、低保、养老保险,一项也不让人生地不熟的迁入群众为难。

“一晃快三年了。没想到,我们真的在新家园扎下了根。”眼看着快要农历春节了,黄朝兴兴冲冲往家里买了两盆一人高的金桔树,“老树扎根,也扎得牢呢!”

3 “迁”出来的转型升级

万山区河坪安置点。晚饭时分,居民孙良昌拧开燃气灶,蓝色的火苗舔着锅底,汤食发出温暖的咕嘟声。就在两年前,家住石阡县石固乡仡比村的他每天从烤烟基地下工,要做的第一件事,还是收拢上山砍来的柴火,在半山坡的狭小木房里烧水做饭。

“这两年,少砍了多少柴火呦。”孙良昌看着干净整洁的厨房念叨。

拥有“武陵正源”梵净山的铜仁,乌江、锦江、舞阳河、松江悠悠碧波,穿城而过。保护好丰富而又脆弱的生态环境,将腾出人口压力的西部山区打造成武陵深处桃花源,就成了铜仁市转型升级的抓手所在。

乌江边上,沿河沙子镇十二盘村,每年3月,李花开得一绝。

“山高水缺石旮旯,红苕洋芋包谷粑,要想吃顿白米饭,除非坐月生娃娃。”这句传唱多年的顺口溜,道出了十二盘村曾经的无奈与艰辛。想要坐山靠山,就得先坐山养山、坐山治山。不断调整产业结构后,十二盘村从发展木头经济、石头经济转向发展旅游经济,村民年人均纯收入去年已超万元。

同样的转型升级发生在万山区的朱砂古镇。因朱砂储存量和产量均居国内之首,万山区素有“千年丹都”“朱砂王国”之称。曾经,依靠汞工业生产发达起来的万山有过“小香港”“小深圳”的繁荣过往,然而,经历数百年的规模化开采,2001年因资源告竭,朱砂汞矿被政策性关闭,万山没有了支柱产业,留下的只是废旧坑道、下岗工人,一度管理混乱,经济萧条。

如何再寻生机?万山区因势利导,将汞矿遗址的原住居民整体搬迁后,20世纪50年代至80年代的老建筑、石板路、采矿坑道等被完美保存,成了人们寻找“那个年代”的珍贵样本,打造成中国第一个以山地工业文化为主题的矿山休闲怀旧小镇。原住居民则化身为小镇里“那个年代”的居民为游客呈现旧貌风景,再度成为这座焕发了新的生机的矿山小镇的管理者、运营者和拥有者。

积土而为山、积水而为海。发生在山水铜仁之间的这场史无前例的大迁移,终将以人民群众不断增强的获得感、幸福感作为落脚点。

本文转载自中国扶贫,本文观点不代表基层网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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